澳大利亚彼得·麦卡伦癌症中心Virassamy等报告研究显示，生育和哺乳促进了CD8+ T细胞在乳腺组织中的积累，伴随瘤内免疫细胞浸润增加和肿瘤生长减缓。这一现象仅在完整的哺乳及乳腺退化周期后才出现。1000余例乳腺癌患者数据分析发现，经产原发性三阴性乳腺癌（TNBC）女性患者表现出更高的T细胞浸润水平和更好的预后。（Nature. 2025年10月20日在线版）

已有研究表明，生育和哺乳可降低乳腺癌风险。一般认为与妊娠、哺乳周期中发生的乳腺上皮细胞分化有关，会逐渐降低组织对恶性转化的易感性。生育与ER阳性乳腺癌风险降低有关，母乳喂养却更特异性地与TNBC风险降低有关。

研究者此前发现一组具有组织驻留记忆（T_Rm）样表型的CD8+ T细胞，具有很强的抗肿瘤反应，与乳腺癌复发风险降低有关。这类T_Rm样细胞不仅存在于乳腺癌中，也存在于正常乳腺组织中。

生育会大幅度改变乳腺组织中的免疫细胞群。妊娠和哺乳后，乳腺组织存在广泛的细胞凋亡和组织重塑，即乳腺退化，并观察到NK/T细胞的增加。研究者猜测，这一变化可能意味着一种免疫监视机制重塑了乳腺微环境，从而持久影响肿瘤的发生。

研究者分析了来自四个数据集的成年女性数据，乳腺组织单细胞测序结果显示，有过至少一次足月妊娠经历的经产女性，CD3+/CD8+ T_Rm样细胞比例显著高于未产女性，其他免疫细胞亚群无差别。

与外周循环中的CD8+ T细胞比较，有生育史女性的T_Rm样细胞存在347个差别表达基因，尤其是ITGAE、ITGA1和CXCR6的上调，这组基因被研究者称作生育相关的乳腺特异性T_Rm特征（PB-T_Rm特征）。

研究者在雌性小鼠中开展了实验，第一组小鼠经历了完整的哺乳周期，乳腺恢复至妊娠前状态；第二组小鼠在幼崽出生后执行强制断奶，几乎没有哺乳阶段；第三组小鼠年龄匹配、未经生育。研究者发现，仅在完整哺乳周期小鼠中观察到了CD8+ T细胞的积累，这些细胞具有明显的T_Rm样表型。

给小鼠原位注射乳腺癌细胞建立TNBC模型，研究者观察到完整哺乳周期小鼠的肿瘤生长显著减缓，CD8+ T细胞免疫反应增强，强制断奶组小鼠的肿瘤生长速度与未经生育小鼠相当。

研究者进一步分析了人类乳腺癌患者队列，共计1204例患者。分析结果显示，有生育史的TNBC患者肿瘤组织中免疫细胞含量显著高于未生育者，免疫浸润增强，PB-T_Rm特征富集。这一现象在其他乳腺癌亚型中不明显。

在TCGA数据集中，PB-T_Rm特征与肿瘤浸润T细胞数量呈正相关；在MRTABRIC数据集中，PB-T_Rm特征在基底样癌中富集，且与更好的疾病特异性生存率和总生存有关。哺乳相关的乳腺组织重塑能提供持久的针对TNBC的保护，在治疗和预防TNBC时考虑生育状态、收集信息有重要意义。

（编译 张欣欣）